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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析人民币国际化提速#

人民币国际化已进入加速期，2025年跨境收付款人民币结算占比突破52%，但离岸规模仅为美元1/18。本文揭秘美元霸权底层逻辑（石油-安全-美债三角）、欧元“贵族遗产”困境，以及人民币如何用制造业锚定、数字人民币超车破局，最终挑战制度型开放这一最大难关。

人民币国际化，我们还有多远的路（下）人民币国际化当前的上升势头前面一篇文章，人民币杀入全球前三！我们悄悄建成的金融基建，让美国坐不住了？，我们简单讲了讲人民币国际化的几个阶段，现在是基本搭好了外边的架子，人民币在境外使用的基础条件初步具备了，而且人民币加速国际化的上升势头中。

特别是跨境使用场景下，就是中国和相关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投资往来，人民币使用占比非常高，2025年1月份，人民币在跨境交易人民币收款及付款占比达到了52.57%，成为第一选择的币种。不过这个数字，不代表其余国家之间的互相资金往来会有这么高的占比。所谓基础条件，一个是被大家接受可以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一种，2016年之前，只有美元，欧元，英镑，日元是普遍接受的国际储备货币，2016年，人民币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确定成为特别提款权所约定的货币组合的一部分，这相当于给人民币一个重要的背书，“这是可以放心使用的国际货币”。另外一个就是完善了相关的金融基础设施，包括各种协议签署、法律完善，跨境支付网络建设等一系列基础工作，这才使得在和一些国家做生意的时候，大家可以选择人民币进行贸易结算，也有一些国家会选择持有一部分人民币作为外汇储备，以应对不时之需。所以，人民币是已经有了国际化的基本条件，可以被全球各国自由使用了。

但是，可以被自由使用，和愿不愿意使用是两件事，宏观层面看，国际贸易往来也好，金融市场交易也好，其实是很没有感情，非常冷静的考虑风险和利益得失的商业操作。美元的情况如何？我们先看看目前国际市场贸易结算、外汇储备以及外汇交易中美元的各项占比，这张图中的数据来自各个国际组织和美联储，和实际情况符合的程度还是比较高，但肯定不全面。最近几年，俄罗斯也好，中国也好，有很多跨境贸易和资金往来，并没有采用SWIFT系统，所以这个统计中贸易数据占比不一定完整。

不过美元在全世界官方外汇储备中的占比，相对准确，这个数据是来源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统计，这里面包括了各种货币储备点占比。

不过从这两份图表中，我们还是可以看出来，美元在全球贸易和金融体系中的地位，是绝对的远远超过所有其它国家的。

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对一种货币，愿不愿意使用的逻辑是什么？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核心就是两条，一个是这个货币会不会变得一文不值，废纸一张，另一个就是我拿着这种货币，用钱的时候能买到什么？我们可以举个例子，好比你在一个大公司打工，公司发的午餐券，每个月有固定金额，算是你工资福利的一部分，午餐券有不同的金额组合，可以用很实惠的价格，吃一顿丰盛的午餐，大概是外面市场价格的1/3，而且去吃饭，只认午餐券不认人，任何人拿着午餐券都可以去吃顿饭。公司门口有卖烟的商店，商店打工的知道这个情况，算了一笔账：每天都得吃饭，附近吃个盒饭，最便宜也得25块钱，吃的还不如厂里餐厅伙食好，于是跟你商量用10块钱买你8块钱的券。你觉得挺合适，每个月你的午餐券也用不完，卖掉一部分，自己少吃点问题也不大，还能赚点钱，于是就同意了。商店打工的换来这个午餐券，如果自己用不完，就找旁边水站卖水的商量，说我用这家公司的午餐券来买你的水，也不多用，就用几张，你随时可以把午餐券去这个大公司吃饭用掉，这个水站打工的一看，也觉得挺合适，在哪吃饭都得吃，这里吃饭还便宜，干嘛不换，反正也不多换。我们拿这个例子来类比一下，就很容易理解了，只要这家公司不倒闭（国家存在），这张午餐券就可以使用，这家公司经营良好，午餐就不会降低标准，午餐券还能继续物有所值（发行货币国家经济良好，货币不贬值），周围的商家也接受这个午餐券交换商品，我就可以留一部分在手里（这个国家的货币用作储备货币），即使不去吃午餐，也可以在周边交换其它我需要的东西。一个国家的货币要被大家愿意使用，也是类似的道理。主权国家的货币都是依托具体国家的主权信用存在，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会决定这个国家货币的含金量，同时这种货币别的国家也愿意接受，也是一个让我选择储备这种货币的原因。做完这个类比，我们可以看看美元、欧元及人民币各自的情况如何。

为什么会选择美元？选择美元作为结算和储备货币的原因也很简单，长期的发展过程，使得美元已经成为全球大部分国家选择的储备货币之一，无论是持有的美债，还是美元外汇，所以存量美元金额大。与之对应的就是全球大部分大宗商品的定价是采用美元定价，包括石油、天然气、矿产、贵金属、粮食等等。目前，全球大宗商品交易中，美元定价的份额依然是占绝对大头，大约90%，不过一些单品，如铁矿石，中国的定价的份额大约是25%。这就意味着，作为一个国家，手里拿着美元，可以比较有规划的进行国际采购和投资安排。这一切，和美国在二战后，利用一系列政治、军事及金融的操作有着密切的关系。

从可以固定用35美元兑换1盎司黄金，到放弃黄金兑换比例，改为沙特石油的结算采用美元，就已经锁定了其余国家对美元的必然需求。如果你手中美元太多，一时用不了，没关系，美国会把美元国债卖给你，还给你利息，这样一来，你通过各种方式赚取的美元又换成了美国政府“打的欠条”，而美元债到期也只会给你还美元，所以你拿着美元债，也相当于拿着一定份额的未来美元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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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创造”出对美元的需求，使得你不必非要从美国买东西，也可以放心持有美元，也必须要持有一定的美元。我们用前面公司午餐券的例子来看，如果这个公司对周围所有卖水的提出要求，你们只能接受我们公司的午餐券，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水站能够安全的开下去。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么这个香烟商店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存一点午餐券，因为其余卖水的价格都高，就公司附近卖水的价格合适。美元和石油的关系也是如此，沙特在石油输出国组织位置重要，而石油输出国组织的产油量产全球一半左右，所以石油输出国组织有很强的市场定价权！，只需要控制产量就好了，市场价格立刻会出现反馈。作为回报，美国给沙特提供了安全保护，这份就是1974年美国和沙特签署的安全协议，也叫石油美元协议。所以美元自放弃黄金作为银根后，就是“石油-安全承诺（美军）-美元及美债”这样的体系做底层支撑。虽然2024年，沙特已经不再续签这个延续了50年的协议了，但目前为止沙特石油出口的结算，依然是以美元为主，不过向中国的出口石油的时候，是接受人民币付款结算的

不过同时，我们也看到，作为国际货币，美国政策和经济面的影响，也会作用到美元之上，并反噬回来：2023年美欧联合冻结俄罗斯外汇储备后，全球央行美元储备单季度减少2900亿美元，创历史纪录，无它，美元没美国当做“武器”，通过制裁来单方面限制其余国家的自由使用。那谁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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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由于对美国经济前景的预期不明朗，外加新上任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政策，使得美元指数2025年以来下跌9%，相当于美元对六种货币（不包括人民币）贬值9%。这就好比前面的那个例子，大家一看这个公司经营要出问题，预判一下午餐标准要降低，那么手里的午餐券自然价值打折扣。

欧元又如何？那欧元又是什么情况呢？我们知道欧元是欧盟国家统一使用的货币，27个欧盟成员国中有20个国家不再使用自己国家的货币，而使用统一的欧元，不过还有18个非欧盟的欧洲国家也没有选择欧元作为统一货币。但如果作为一个经济体来看，使用欧元的20个国家GDP占全球大约14.8%，是世界第三大经济力量，目前欧元在全球贸易结算中大约占35.5%，在欧盟内部则占比超过80%，从外汇储备来看，欧元全球占比接近20%。所以除了美元外，欧元的地位也不容忽视。作为欧元区以外的国家，为什么要选择欧元来进行结算和储备呢？分析下来，有以下几个原因。首先是经贸连接度高，根据一些统计数字，欧洲区域非欧盟的国家，对欧元区贸易依赖程度超过60%，使用欧元可以节省汇兑成本。如果手里不留着点欧元，需要从欧洲采购的时候，就只能先用自己的货币换成美元，然后再用美元换成欧元，与其这样多一道手续，不如向欧洲出口商品的时候，直接收取欧元存着，以后使用的时候也不必多折腾一次，所以多少就保留欧元作为储备货币，也自然会用作结算货币。除了这些欧洲国家，诸如北非国家，向欧洲出口矿产、能源和部分农产品，土耳其向欧洲出口汽车零部件，这些都是与欧洲贸易额比较大的商品，和前面的逻辑一样，选择储备一部分欧元，这样和欧元区贸易的时候，不需要两次汇兑，自然可以节省成本。而前殖民地国家与欧洲的经贸往来的历史惯性，也使得这些国家会接受使用欧元进行结算和用作外汇储备。此外，2014年2022年期间，欧元区是负利率政策，于是就会出现国际资本通过欧元融资套利，先借入欧元，然后换成其余高利率的货币进行理财或投资，只要利息差大于汇率波动带来的影响，就可以获得收益。除了经贸关系紧密，金融套利空间，对美元霸权地位的担心，也会使得很多国家持有和储备一部分欧元。和美元不同，美元的国际主导地位，主要是在二战之后，利用各种政治、军事、金融、对外投资援助等诸多方式，“平地起高楼”的逐步完成，而欧元则是有历史遗产的继承，所以一起步就是20%的份额。但欧元也有自身的问题，20个国家统一使用欧元，但这20个国家的经济情况可有很大差异，虽然是统一的货币，但各个国家的财政政策是独立的。比如欧元国债，形式上是统一的市场，但实际操作中，各个国家自己发行自己的欧元国债，甚至利率还不太一样，因为各个国家的经济情况不同，经济刺激政策不同，国家主体信用风险也不同。比如，德国国债被视为“安全资产”，而南欧国家债券需更高风险溢价，导致资金流向不均。人民币的挑战有哪些？看了刚才美元和欧元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人民币，就天然的必须要喜欢你这个货币，除非能够给对方带来好处，这个好处，要么就是安全，要么就是有利可图。美元的地位，是借着二战后的发展机遇，各种手段齐头并进发展起来的，欧元是有历史的继承，像个“半破落贵族”有点家底，有点人脉，那人民币呢？我们还拿刚才公司午餐券的例子来类比，我们进口采购，给国外供应商支付人民币，对方第一个考虑就是，这钱拿着会不会变成废纸，购买力会不会下降？货币稳定是靠国家稳定，经济发展稳定来支撑的。拿着人民币，如果其它国家花不了，到你这里总可以买到东西吧？的确如此，人民币的一个核心优势在于全产业链的工业基础和全球制造业增加值31%的份额（联合国工发组织2024数据），所以几乎全部现代工业品，你都可以用人民币从中国采购到！所以中国的制造能力，为人民币提供了天然的锚定物。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一个情况没有，中国对已经建交国家中，最不发达的43个国家实施了100%税目产品零关税，这不仅仅是促进与这些国家的经贸往来，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重要助力。这些国家出口到中国的大部分都是初级产品，但肯定需要现代工业品从机器设备到家用产品，而且还不需要太高级太先进的产品，这些几乎100%都可以从中国采购到，这一进一出，双方都选择用人民币结算，不仅方便，还省去了兑换其它货币的手续费。所以，我们能看到，人民币跨境收款及付款结算的份额，在2025年一月份，已经超过一半。可以推测，不仅仅跨境收付款结算中，人民币份额会上升，那些中国以外的两个国家之间贸易往来的时候，也会越来越多的接受人民币结算。这里的跨境收付款，是指中国和其它外国之间的款项往来，包括货物进出口，投资款项进出境，借款进出境，其中必然包括中国境内的企业或个人。境外不同国家之间的收付款，人民币占比还较低，比如韩国和日本之间的投资和贸易往来，大概率是采用美元或者日元。上面讲的是有利的一面，但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挑战是什么呢？首先是离岸人民币资金规模小，根据2024年的一些公开数据，2024年初的时候，美国以外的离岸美元规模大约是12.8万亿美元（数据来源：国际清算银行.全球流动性报告），同期，中国以外的离岸人民币规模大约是4.8万亿人民币，离岸人民币的规模大约是美元的1/18。资金规模小，意味着即使去多国家想储备人民币，也缺少市场货币市场的供给。2025年，离岸人民币规模有所提升，但仍然差距巨大。第二个挑战是缺失定价权，2024年，全球大宗商品以人民币计价比例仅6.5%，且集中在铁矿石等中国主导品种。上海原油期货虽已成全球第三大基准，但定价仍跟随布伦特原油波动。缺少定价权的直接影响，不仅仅是这些产品贸易结算时候货币选择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与之相关的金融产品的货币选择。大宗商品往往是现货贸易和期货贸易进行对冲交易，无论是原料供应商、进口贸易商还是原料最终使用方，都会进行这样的操作，那问题就来了，如果大宗商品定价是用美元，那我的期货合同肯定也是用美元，这样我就不用考虑汇率变化的影响了。所以缺少大宗商品定价权，不仅仅影响的是实际商品贸易，也对金融市场影响巨大，而且是有杠杆放大的作用。这里仅仅是用期货为例，实际上还会有很多衍生出来的金融产品，底层的支撑都和定价权有关。还有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制度型开放。重点是资本项目下的制度设置。我们先解释一下基本概念，简单的说，从外汇进出境管理的角度，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经常项目”，主要包括“经常发生的交易”项目，如商品及服务的进出口，投资收益，给海外员工发工资，一类是“资本项目”，主要包括各种项目投资、证券投资、跨境借贷等。目前人民币进出境，在经常项目范畴的可以自由兑换，只要你有真实的合同支撑，符合各项法律规定即可。而资本项目下，还没有完全开放，需要进行实现审批或者备案登记。而这个资本项目开放，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定个制度就好，我们说制度型开放制度型开放，比较正式一点的解释就是“人民币国际化的制度型开放是指通过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完善国内金融制度体系，以系统性改革推动人民币跨境使用的深度和广度，其核心是从“管道式开放”（局部试点）转向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的全面开放。”说大白话就是，参考国际标准，完善国内制度，让人民币跨境使用更便利，更深入，从规定“只可以干什么”，要逐步转换为“除了这事不能干，其它都可以干”。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真的制度一下子开放了，你们家门口的某个不大的商业银行突然可以往国外随便汇款而没有任何限制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别说资本项目开放了，以我自己遇见的实际情况，除了几个大的国有银行外，一般的商业银行甚至对进出口贸易中的信用证付款都掌握的不纯熟。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制度开放一旦突破，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外资金融机构和资本进入中国的问题，也有大批国内银行及相关金融行业如何融入国际金融市场的问题，那么我们这个行业熟悉国际金融领域规则的人才其实是不太够用，没有别的原因，因为真正意义融入现代金融体系时间太短。国际贸易与金融活动的历史观察我们看几个时间线最早的现代国际贸易专用术语如“FOB"，大约是在200年前出现，1812年左右。主要是为了简化海运合同，对国际贸易涉及到的货物买卖、风险分界以及成本分担等进行标准化约定，但这个时候还处于起步阶段，各个国家解释的差异比较大。然后100年前，1921年，国际商会成立后，开始统一相关术语，1923年，发布首份术语解释摘要，1936年国际商会发布首版《Incoterms 1936》，标志着现代Incoterms体系的诞生。中国的时间线，我们抛开古典贸易模式，只看现代贸易体系，1978年改革开放后逐步开放贸易，2001年加入WTO标志着全面融入全球贸易体系。也是差不多在2000年前后，全面放开企业自主进出口权力，但依然保留一些外贸专营项目。再看看国际金融体系差不多也是200年前，1816-1914，主要是英国主导的国际金本位制，看到这里，也可以体会，为什么现在英镑还可以是国际储备货币之一。然后是1945-1973，基本是开始以美元为主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即美元绑定黄金，其它国家货币绑定美元。之后是1976年开始到现在，是所谓”牙买加体系“，就是浮动汇率和多元化储备货币的体系。中国的时间线，1978年改革开放后逐步融入，1980年加入IMF和世界银行，2001年加入WTO加速金融开放。至于新中国成立前的阶段，则是货币混沌的时代。还有国际保险从全球发展来看，国际保险的起源大约是14世纪意大利的海上保险，目前已知的是全球第一张保险单是1347年在意大利热那亚出具的。现代保险的发展，来自17世纪英国劳合社（1688年）推动保险市场化，19世纪后寿险、火灾险等多样化。中国的时间线，保险进入中国倒比较早，1805年，英国在广州设立了保安行，引入了现代保险。1875年李鸿章创办保险招商局，开启民族保险业。1949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成立，1979年恢复国内业务，1992年友邦保险进入，标志对外开放。虽然保险进入中国比较早，但国内的保险和国际保险同业对标，仍然有不少可以调整的空间。与保险相关的就是再保险，这个行业的时间线，与保险业时间线比较同步，中国于2006年开始再保险的市场化。期货业务期货起源于17世纪荷兰的鲜花期货，1848年美国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成立，1865年标准化合约推出。中国的时间线，1990年郑州粮食批发市场引入期货机制，标志现代期货市场起步。1999年《期货交易管理暂行条例》规范市场，2010年后品种扩容（如股指期货）。如果我们总结一下来看，国际贸易：中国1978年开放，2001年加入WTO。国际金融：1980年加入IMF，逐步开放资本账户。保险：1805年外商进入，1949年国有化，1992年对外开放。再保险：1933年萌芽，1996年专业化，2006年市场化。期货：1990年郑州市场起步，1999年规范发展。中国的这些业务大多在改革开放（1978年）后加速发展，2001年加入WTO是关键转折点。上面所说的近现代国际贸易，到金融体系，以及各种配套的金融服务体系，已经在全球存在200年，而保险则历史更久，所有这些行业都是全球金融体系的有机组合，都涉及到货币的运用，涉及到的规则体系无比复杂。除了规则体系，还有各种惯例，意思是大家都会遵循某个特定的操作模式，来处理贸易和金融交易中大量无法完全细化到纸面规则程度的具体操作行为。这些规则体系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所有的规则都是对后发国家有利，但任何规则的调整，只有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才有可能得到支持，推动规则调整的国家，也必须要自身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能力，才有可能推动。所以，我们才说，人民币国际化，制度型开放是最具备挑战性的，因为我们不太可能按照中国国内的管理制度去改造全球已经持久存在的规则和惯例，而是先融入，然后才有可能推动优化。所以仅仅是制定相关制度的人理解这些体系是远远不够的，而是需要整个国内的金融体系都具备在这个制度体系下与国际金融市场对话，这个挑战非常大！！！这些挑战如何跨越呢？从公开披露的官方报告中，我们大概可以一窥端倪，未来5年，可能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时间段，重点围绕三大方向，我们来看看是哪几项。一个是把区域的朋友圈打造的更好，特别是东盟、中东和非洲等区域，全球多极化的趋势已经显现，这些区域，通过加大货币互换协议和增加人民币本地清算行，构建区域性人民币生态圈。比如，印尼央行已宣布将人民币纳入"本币结算框架"，类似协议预计2025年将覆盖到15个国家。再者是攻克能源定价权：更多的推动油气出口国家接受人民币结算，这些一个一个具体事项的突破，都可以聚沙成塔，最终增加人民币定价份额，如同铁矿石一样，就已经实现了约25%交易量的人民币定价。可以想象一下，每10%的能源贸易转向人民币结算，大概就可以引发千亿美元规模的资产重新配置。第三个突破方向就是新技术应用，用数字人民币实现超车：数字人民币的跨境应用可能成为一个"攻坚利器"，传统交易结算体系主要为西方国家主导，而数字技术和新的网络技术应用，则可以为后发国家提供一个弯道超车的技术实现手段。2024年的时候，多边央行联合搭建的跨境支付网络“数字货币桥”项目完成真实交易试点，实现人民币与港币、阿联酋迪拉姆的原子结算，这个系统采用了专用区块链技术，保证了交易安全不可篡改，交易速度仅仅是6-9秒，而传统代理行需要2-5天，同时节省了一半的费用。国际清算银行将其称为"货币互联网的TCP/IP协议"（TCP/IP是支撑现代互联网的最基础的通信协议），可见其重要性。尽管面临诸多挑战，但我们可以想象的到，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面向未来，国际货币体系将不再由单一货币主宰。"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已迈出关键步伐，但距离成为与美元、欧元比肩的“第三极”仍有挑战需要突破。从区域合作到能源定价权争夺，再到数字人民币的技术超车，每一步都需内外协同、制度创新。未来国际货币体系必将走向多元化，而人民币能否抓住这一历史窗口？欢迎讨论：在您看来，人民币国际化最需要优先解决的“短板”是什么？本文仅供互相交流，不代表任何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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